李弘哭笑不得,“我是太子。”

“是啊,没有人说哥哥你不是太子。可是太子也好,皇帝也罢,不代表要事事操心,这么多的奏折还得你们从头到尾看个遍?分明政事堂诸公早就已经翻阅,完毕,为何他们不能将奏折的内容,以一语概括送到父亲面前让父亲处理?做着重复查看,既不省时也不省力的事,生生把皇帝的身体都拖垮了。”李初嫌弃无比的吐糟。

李弘一顿,“一语概括?”

李初点头,“正是一语概括。一句话可以说清的事,折子上非得长篇大论,这是陋习,何不改之?”

“你是真敢想啊。”李弘顿了半响将心里的震惊说出来。

李初浑不以为然,“有什么不敢想的,所谓变则通,不变则死。古往今来的规矩都是人定的,却也会因时因势因地制宜。”

“说来哥哥知道秦始皇是怎么死的吗?”李初突然提问起这样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病死的。难道还有其他死因?”可怜的李弘想的就简单多了,李初一问他便一答,还以为自己读漏了史书,或者是李初有别的发现是他所不知的。

“算是其他的原因吧,我觉得秦始皇是累死的,你读读史记,秦始皇每日批阅的奏折有多少?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祖父曾经说过,以天下之广,四海之众,千端万绪,须合变通,皆为百司商量,宰相筹画。于是稳便,方可奏行,岂得以一日万机,独断一人之虑也?以日继月,乃至累年,乖谬既多,不亡何待。岂如广任贤良,高居深视,法令严肃,谁敢为非。”

“仅靠皇帝一人之力治理国家,是不可能将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条的。合乎众人之力,任用贤良,方能保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奏者关乎天下名声,不可累积,帝王不可不知天下诸事,但既只要知悉,而不需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去查看文章的好坏。”

“务实务实,无论是百姓或是帝王都应该务实。百官上折的目的是为了将所在县州的情况禀明朝廷,若有问题即将问题告知朝廷,有解决的办法上折相请,没有解决的办法请求得到解决的办法,那么只要知道折子的内容,折子是请功或是请罪,为达到什么目的,有问题如何解决问题即可。是与不是?”

一连串的引经据典,听得李弘哑口无言。

李初道:“哥哥放心,折子我给父亲带回去,保证不会给哥哥惹麻烦。我提议的事我会亲自同父亲说明,不会让哥哥累着。”

事情到这里,李初就不管李弘同意或是不同意,让曲和接过折子即往李治的宫殿去。

李弘虽然脑子没有李初的好使,但事情好与不好他有判断能力。

李初的话说的在理,皇帝也好,太子也罢,批阅奏折只为知国事,像李初说的那样,政事堂诸公明明已经将所有的奏折翻阅一遍,折子上都有他们的意见说明,为何不直接将折子的内容一语概括,然后送到李治的面前,由李治定夺是否采纳他们的意见。

“哥哥嫂嫂我走了。”李初潇洒的离去,带走了李弘所有的奏折。

送奏折来的内侍想哭,却不敢和李初抢,不,是不敢和曲和抢,只能乖乖的跟着李初一道回去。

“公主将所有的奏折拿走,会不会有事?”裴氏有些担心的询问李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