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皇宫里,蓝洵玉挥退左右道:“下去。”
径直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梁晓生率众跪地,蓝洵玉摆摆手,众人退下。
沿着石阶往下走是一条逼仄昏暗的通道,道路的尽头是没有窗户的地牢,几个油灯挂在墙壁上燃烧着,照亮成排的木栅栏囚笼。
最里间的囚笼与其他牢笼是单独割开的。
一个人成十字架的形态双腿和双脚分开。
脚腕和手腕被粗铁链固定在木桩上。
头发凌乱,满身污秽腥血,白色囚衣上鲜血淋淋,身上鞭痕累累,血肉模糊。
蓝洵玉一手背在身后,用扇尖挑起他的下巴,笑道:“抓你到大牢里还不老实,又派人给他送当归。你真是用心良苦。”
玉寒山声音嘶哑道:“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蓝洵玉坐在太师扶手椅上,端起茶盏,用盖子拨了拨浮叶,呷了一口茶,挑眉笑道:“真是条好狗,学会咬主人。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我,背叛苗疆?”
玉寒山想起在山上屋里。
那个人日夜尖叫,满屋子的血痕抓印,低声道:“他值得。”
蓝洵玉一下子笑了,笑得前俯后仰,站起身,道:“值得你为他死?”
抬手几个巴掌扇得玉寒山头晕眼花,嘴角流血,道:“你违背我的命令偷偷将他们带到丽春苑。”眉扬起,怒道:“你知道为了引父子来,我们花了多少心血?”
玉寒山低眉敛目不作声。
蓝洵玉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道:“大军已经掩藏在河涧,溶城,澜城,千子画的人马也驻扎在红石隘,这个时候打草惊蛇你知道什么后果吗?他若在开战之前逃回云岚,我们辛辛苦苦筹备的计划全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