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间,她已经看到智尚正站在前面不远的凉亭处,身边坐着那只大白狗。
季思宁走过:“智尚大师有礼。”
“女施主有礼。”智尚回道。
季思宁看着这条大白狗:“是大师让这狗带我来的?”
“阿弥托福。”智尚点头,摸了摸狗头,大白狗就自行离去了。
见状,季思宁笑道:“这狗倒是灵性。”
“女施主请坐。”智尚示意。
二人坐下。季思宁观亭中景色,道:“又是一年秋日来,上次来这里还有桃花呢。”
“女施主比之前沉着了许多,许是通透了许多事。”智尚道。
“小女子有一个疑问,”季思宁道,“请大师解惑。”
“女施主请说。”
“大师为何一直助我?”季思宁道,“大白狗上次也帮我过,想必也是受大师之命。”
“女施主是与佛门有缘之人。”智尚道。
“与佛门有缘?”季思宁道,“大师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思宁可从来没有想过出家之事。”
“阿弥陀佛,与佛有缘,并不一定剃度出家。”智尚道,“施主半世坎坷,转世为人,却无几多怨恨。施主心胸豁达,便是与佛门有缘。”
“大师怎知我心无怨恨。”季思宁道。
智尚答:“施主眉目平和,印堂洁白,观之开阔也。”
季思宁起身,走到亭边,缓缓道:“大师可知,我并不是心无怨恨,而是另有目的。”
智尚问:“施主目的何在?”
“我想,这一世,能随心所欲地活,而不是处处受人限制。”季思宁毫不犹豫说出了心里话,也许只有在智尚这样的世外之人面前,她才能倾吐一二。
“施主之愿,看似简单,实则困难,”智尚道,“不过,只要施主坚守本心,未必没有得偿所愿的一日。”
第二日,季城回到季府,与季白江氏一起,去了季老夫人的慈安院中。季思宁猜想,应该是来告别的。
季思宁到慈安院的时候,季老夫人正叮嘱着季城什么,季城皆一脸恭敬地一一应诺。
季思宁上前请安。
见她来了,季老夫人将她召到身边坐下,道:“娇娇,今日怎么来得迟了?”语气中并无责备之意。
季思宁笑道:“祖母,是思宁的不是,思宁早间睡迟了些。”
“原来是这样,”季老夫人笑道,“还跟个孩子似的,喜欢睡懒觉。”
季思宁羞涩地笑了笑,季老夫人又道:“不过啊,这也不能怪你,昨日你去镇国寺求平安符,半夜才回来,多睡一会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