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起,春香诸般事项都由小顺一手安排,到了晚上,小顺担心春香过了公堂后害怕,便在客栈里要了两间屋子,隔着房间和春香一起住下。
林纸鸢看小顺对春香处处尊重,丝毫没有因为苟举人的事对春香心怀芥蒂,也放下心来,众人举杯一同庆贺苟举人恶有恶报,笑得开怀。
酒过三巡,春香笑道:“我冷眼看着,这白县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苟举人真能在知府面前告他一状,也算好事一桩。”
此话一出,林纸鸢就见季明烨不置可否,小顺也面上有异,似有所悟的问道:“怎么?你们不这样想吗?”
小顺沉默了一会,沉声答道:“刚才同僚来报,苟举人已于昨夜死在狱中了。”
第十八章 季明烨,你为什么不要我?……
“什么?”春香皱起了眉头,拍案而起,“这也太便宜那苟贼了!”
林纸鸢则是记起了苟举人说要去告状时,白县令的眼神。
当时她没有多想,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得那目光阴冷可怖,看着苟举人就如同看死人一般。
一股寒意从林纸鸢背后爬了上来,冻得她的心都跟着一起发颤。
三人面色都有些难看,只有春香还无知无识:“不过也难怪,苟贼平日里就一副要进棺材的死相,昨天又在衙门里挨了一天整,我早该料到他撑不过去的。”
小顺和季明烨还能笑着附和春香,林纸鸢却面目僵硬,笑不出来。
她先是被吴氏娇养,后又被苟家禁锢,就像一只带着镣铐的笼中鸟,对外面的世界实在是缺乏了解。
眼看外界的凶险不在林家和苟家之下,她真有些担心,自己是否能够将这些风险一一化解,万一再行差踏错,自己的弟弟,舅舅,祖母岂不是要重复前世的悲剧?
林纸鸢心头百转千回,正在慌乱无措时,季明烨将一杯清茶递到了她的面前。
季明烨歪着头,凑在她身边笑道:“想是酒喝多了?用这杯热茶压一压吧。”
一股淡淡的酒香从季明烨身上传了过来,驱散了林纸鸢心头的慌乱,她定定的看着季明烨,慢慢恢复了平静。
林纸鸢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热茶在身体里烫开了一条路:所幸,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一个人在面对风雨,即便季明烨只是一个乞丐,那也是可以与她相互依靠的人。
春香关心的看过来,问道:“纸鸢,你刚才脸色看上去好差,是喝醉了吗?”
林纸鸢遮掩着说道:“这酒冷冰冰的,喝下去不太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