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人准备好了马车,带了一个贴身丫鬟,便坐上马车准备进宫了。
-
承乾殿内,香烟缭绕,气氛异常沉重。
睿文帝卧在榻上,神情慵懒,一边嘴里还叼着水烟,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对方给自己觐见。
太后则在后面珠帘内,听着二人对话。
顾衍南一身墨蓝色官袍,配上纯黑的布靴,腰间是一条血红色腰带,长发束起,整个人眉宇之间全然只有冷静和肃穆。
他左手负在身后,不卑不亢地立于原地。只听他沉声道:“微臣参见皇上和太后。”
睿文帝“嗯”了一声,挑眉侧头问道:“顾学士,有何事啊?”
顾衍南边拿出手里的文书边说道:“回皇上,微臣还是为典籍之事而来。袁绍棋已死,但是他以前的典籍还未被销毁。微臣前几日仔细研读后发现袁大人之前被指责的罪其实根本不存在。”
睿文帝一听,呵呵一笑,冷声道:“怎么,顾衍南你是觉得朕昏庸无能,给他定罪定错了?”
顾衍南似乎料到他会如此反应,于是只是平静回答:“这也不是皇上您一个人的决定。只是当时没有这些典籍作证,袁大人死的有些冤枉。”
睿文帝也不卧着了,反而坐正了身子,饶有兴趣地看了顾衍南一番,笑道:“他现在人已经死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说这些只是想提醒皇上,宁邱的事也跟其性质相似,还希望皇上不要伤及了无辜。”
顾衍南说此话的时候,连眉毛也不动一下,整个人带着十足的冷意,深褐色的眸子里流转的是威严和沉静。
身后的宣德太后此时坐不住了,还不等刘豫开口,她抢先说道:“顾学士一向坦率,但你也要知道说任何话都要有证据。宁邱的典籍被督查院的人查过很多次了,其中有些不该说的话他写在里面,这还不能定罪?”
睿文帝十分赞同,也点头道:“对啊,你怎么解释?”
顾衍南轻笑了一下,微微有些嘲讽之意。
“太后说的证据,微臣当然有。刚刚微臣拿的这本就是袁绍棋以前的著作,从《九阵综述》到诗集《露宿徐公店》,其中每一句微臣都已标注出。您若不信,可以翻看。还有宁邱,如果微臣没记错,范大人所写的可能比《廿十二记事》还要露骨。”
宣德太后的脸顿时有些惨白,她未曾预料到顾衍南竟然能拿到袁绍棋生前的典籍,还句句标注出来了。
而范醒以前发表的文章的确言辞激进,但他有太后护着,先皇当时也没给他定罪。
如今宁邱被判入狱,其实也是太后故意的。
朝中大臣没有谁敢提出异议,如今他顾衍南却当面来质问自己了。
睿文帝也是个不管事的,他随意问道:“那你那些典籍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