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式入职舟季那日起,汤倪就看明白了,以邓志为首的老一辈舟季员工,自始至终都没把她们这些从茂岄调上来的管理职员放在眼里。
所谓的“外户人员”,不过是“外来户”的美化用词罢了。
对于汤倪为代表的非舟季本职人员,他们时刻都在发自内心的鄙夷,认为这些“外来户”根本不配与他们相提并论,更不配同在一个屋檐下工作。
所以邓志的话要反着听。
他在暗讽,麻雀终究是麻雀,即便侥幸混到鸡头的位置,也永远上不了台面。
真是好一场傲慢与偏见。
汤倪面不改色,没有任何被侮辱的恼愠不悦。
甚至唇畔上扬的弧度都未减分毫,水眸澄明,笑容完好,不见一丝裂缝,只是轻浅地保持礼貌,出口的客套依旧云淡风轻:
“不敢当。”
大概是汤倪给出的反应过于淡定,反倒让邓志脸上闪过两秒的诧异。
他像是一拳怼在了棉花里,这样的塌陷不回怼,让他有几分不在掌控之内的不快。
“不过我这个人,对业务能力这方面也不是特别看重……”
邓志眼色暗深,审视着面前的女人,话锋调转,尾音拖长,出口的话里意有所指:
“毕竟会做业绩的人满大街都是,而懂得探识时务的优秀员工可不多,你说是吧,小汤?”
他在告诫汤倪,教她认清谁才是深坑的主导人。
汤倪作势听不懂他的暗语,拿出她惯有的装蒜伎俩,神色迷茫,前言不搭后语地反问一句:
“有邓总这样以身作则的领导在,您手下的员工又怎么会不识时务呢?”
邓志不予作答,笑了笑,临走之前留下一句:
“不管怎么说,上次的事让你受委屈了,过几天请你打场高尔夫,算作赔礼。”
说完,一行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