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门,过七里桥,避开大道走林间的兽径。
陆思妤很久没有骑马了,此刻左手握缰绳、右手扬长鞭驱策着身下的马儿,酣畅淋漓地驰骋在偌大的林子里,竟让她生出几分快意江湖的错觉。
陆思渊知她是在京中憋久了,也不阻拦,保持着视线所及的距离,和弟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这条路他们已经走过近百回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京郊的庄子。
“徐伯,好久不见!”
陆思妤利落地翻身下马,提前接到消息、早早候在门口的老管家被她的举动吓得不轻,又不能真的责备主子,话到嘴边变成委婉的劝诫:
“哎呦小姐,您这……骑术真好。但乡野不比城内,道路难走得很,下次还是乘马车来吧……”
陆思妤只听见了前半句,自豪道:“是吧!我虽然懈怠惯了,但这骑术一点没落下!”
徐伯:“……”
策马疾驰蒸腾出一身香汗,陆思妤扯下帷帽,不料用力过猛,导致纱布被发钗勾住了。
阿念不在身边,总不好麻烦老人家帮忙吧,而她自己又没那个耐心去解,正在犹豫是连发钗一起扯下还是喊人拿剪子来时,一只大掌盖住了她的手背。
“别动。”
这声音……是顾晏?
“你不是说要晚点吗……嘶!”
陆思妤下意识地想转过去看他,却忘了帷帽还没摘下,扯得头皮生疼。
“都说让你别动了。”
顾晏站在她身后,微热的呼吸喷洒在陆思妤颈间,烫得那处皮肤也跟着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