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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先看着宁虞像小猫似的蹭对方的肩膀,眼里好似还带着笑意,让他心中一把无名火越烧越烈。

李道先转眼就走到二人身前,冲着京半月寒声道:“与妖物厮混,坏宗门规矩,毁门中清气,这次大比你也不用参加了,将你的名牌从他身上摘下来,自去戒律处领罚,而后到思过崖自省三月。”

宁虞听了这话,皱着眉刚要转过头就被一只手推进了床榻里侧。

紧接着床幔一拉,将他牢牢遮掩在里面。

李道先刚才那句话虽然将宁虞称作妖物,张口闭口却只斥责了纪风绵,根本没提如何处置这只与弟子厮混的猫妖。

京半月站起身和李道先平视,他问道:“摘了我的牌,再挂你的牌吗?”

三春大比时,李道先与宁虞之间甚至称不上熟悉,顶多也就是点头之交。

而在黄芽山,李道先却表现得很在意宁虞假扮的猫妖,京半月没进妖梦,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让一贯看不起妖物的李道先都变了心性。

正是因为一无所知,才让京半月心中如此不快,火毒都未曾让他这般烦躁,如今左手的佛珠又没带着……

他眉眼间已经压不住戾气,开口干脆利落三个字——「滚出去」。

李道先非但没有后退,甚至迎着他的目光往前跨了一步,抬手就要去掀床幔,结果被京半月一把扣住手腕。

李道先拿贯了降妖杖,掌中都是茧,纪风绵的手却不一样,骨节分明,看上去如玉如瓷,一碰就碎,也有茧,却不是因为练武,而是写字写出来的茧。

这样一只充满书生气的手,钳着李道先的力道也不大,却让他不能再前进分毫。

宁虞在床榻里头一阵恍惚,觉得自己好像那个被道宗弟子私藏的祸水妖孽,此时此刻一身正气的师兄正在教训师弟,准备将妖孽斩杀,重新领师弟走上正道。

结果师弟非但没有悔改之心,还为了这个妖孽险些与师兄大打出手。

若是闹大了就不好了,毕竟猫妖是假的,纪风绵也是假的,真的纪风绵还不知道被京半月藏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