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宴回来的那一日,小舒雪亲眼看着心上的太子哥哥求娶徐婉琉,二人相依偎的身影,落在心头便是刺。她撑了一路,终于在入了丞相府大门那一刻,溃不成军。
秦舒玥心疼地紧,抱着哭得厉害的小舒雪坐了一夜。哭一夜,又睡了一日,小舒雪便已能轻轻地冲她笑了。
等到太子李叡真正成亲,十里红妆迎娶徐婉琉那一日,她都能怔怔地看着手心分发来的喜果,笑不是,哭也不是。
到底是心底那一点残存的卑微喜欢与希冀彻底打破了。一年又一年的痛苦挣扎,就像是温水煮腾煎熬,也总要看开、离去。
秦舒雪已经不是,也不能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稚嫩少女,她要小心翼翼应付那些明里暗里的恶意,也要学会如何将心底的太子哥哥放下。
丞相府的女儿,就算是终生不嫁,也不会下嫁做人妾。就算她多爱太子哥哥又如何,终究是初心错付,一场梦罢。
秦舒玥知道,舒雪这段无疾而终的年少爱恋终以荒唐无果落幕。纵然在心底留下一道疤痕,也只是惊鸿一瞥罢。
秦舒玥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却发现小舒雪比她预想的聪慧与坚强。等确定下舒雪是真的要将李叡放下,便更加热衷于给小舒雪和季同烨牵红线了。
而季同烨正如如秦舒玥所预言的,年方十七,便将翩翩少年郎的风姿显现得淋漓尽致,连带着秦舒玥每次瞧他,都要称赞一声“公子世无双”。
每每此时,李抒言便如推翻的醋坛子,非得要她软言哄着,将他吹得天上无地上没的,才会展颜一笑。
说来也无奈,她还得过几个月才算十八芳华,林氏便着急得不得了,生怕她嫁不出去。她拂了各宴会,又躲去比玉斋避着,偶尔不小心被逮着,就逼去相亲……
她也想过将小十七搬出来挡箭,可一想如果真嫁给了小十七,她十九岁就要当娘?!然后习惯了二十一世纪自由的秦舒玥,立刻将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但是,小十七好像不太高兴了……
秦舒玥回了神,便见眼前沈商玉已经被李抒言打得鼻青脸肿。秦舒玥哭笑不得,只能摇头:“莫要打了。我当真心疼怀衣采的药材。”
李抒言无比听话地停了手,他理了理衣裳,便转过头来看着她,那目光看得秦舒玥都心发怵。
“今日是个意外。我真没想到游园能碰到……你们仨。”
李抒言还记仇着那只癞蛤蟆,口气不善:“我命人卸了他的腿。”说着,他还蔑视地看了沈商玉一眼,威胁味道颇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