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玥微微一抿唇,便迈步跨进了紫极殿内。
皇后娘娘骤闻陛下驾崩的噩耗,似乎是连衣冠都未来得及穿戴好,便一直跪在了龙床前,哭得撕心裂肺。可任凭她怎么呼喊,皇帝陛下也不可能再会闻声回首,对着她淡淡地笑,叫她一声“皇后”了。
秦舒玥一行三人上前,先是郑重向皇帝叩了九个响头,又拜见了皇后与众人,才起身。秦舒玥看着床上那个冰冷的躯体,下意识地就像抗拒:这个不是陛下……
可她才自欺欺人一瞬,理智又告诉自己此时伤感无益。她进宫来的目的,就是调查陛下的死因!她固然没有证据,但她会找!她绝对不相信陛下会这么容易就驾崩!
她深呼吸一口气,便强撑着大脑飞速运转,换上冷静的神色上前扶住了皇后:“娘娘,节哀。”
皇后听这一句,心中哀恸更甚。她双眼已然红肿,发钗鬓乱,痛苦地摇着头,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一事实而已。而这一牵动哀思,皇后却生生突然咳出一口淤血,面色唰的一下就惨白透了。
秦舒玥心一惊,连忙将皇后扶稳。鲜红的血液刺痛了众人的双眼,李叡眼见父皇驾崩,又生怕母后有个三长两短,急忙抹了泪便宣了太医进殿。
不用诊秦舒玥也知道:哀思过度,急火攻心。
她看着太医号完脉,又喂皇后吃下了定心丸,便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身子不甚,留在此只会徒添哀伤,臣女请求扶娘娘去偏殿休息。”
皇后拿着帕子将唇边的血擦拭干净,却固执着不肯走:“本宫不走,本宫要陪着陛下——”
秦舒玥微微蹙眉,刚欲开口却被李抒言抢了先:“娘娘还是下去好生歇息,陛下这里交由臣弟与丞相罢。”
“是啊娘娘,陛下若还在,也不愿看您如此折腾自己身子的,”秦舒玥的眼圈也红了红,“前几日陛下还与臣女提起,说娘娘近日头疾尤甚,夜不能寐,陛下很是忧心。”
皇后紧紧抓住了秦舒玥的手:“本宫不疼,陛下一人却冷啊。”她面庞上滚滚的泪落了下来,握住皇帝渐渐冰凉的手不肯放开,看得人心中难受极了。
“母后,”李叡跪在了皇后的身边,“儿臣恳请母后莫要神伤,且先去偏殿歇息。”
秦舒玥见状也跟了一句:“臣女恳请娘娘保重凤体。”
一时间,众人也都叩首恳切道:“恳请娘娘保重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