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回府“探病”的谢明曦,倒是比义愤填膺的谢钧平静多了,淡淡说道:“事已至此,恼怒亦是无济于事。”
“不过是被人说笑几句罢了,我并不在意,父亲也无需耿耿于怀。”
“自父亲和永宁郡主和离之日起,谢云曦便和谢家决裂,住进了永宁郡主府。淮南王不肯点头应允,不然,她早就改做姓盛了。”
“她自甘卑贱为侍妾,是她的事。父亲何苦忿忿不平!”
“若有人借着此事来取笑我,我定会让她知晓,什么叫自寻难堪!”
相比起谢钧的怒不可遏,谢明曦却平静淡然得近乎冷酷。提起谢云曦时冰冷无情,如陌生人一般。
谢钧高涨的怒火,也在谢明曦漠然的目光中渐渐冷却。
生母丁姨娘和同胞兄长谢元亭,都未能令谢明曦动容。一个谢云曦,又如何能撼动她半分?
谢明曦是真的心冷如铁!
他这个亲爹,自叹弗如!
沉默片刻,谢钧才低声道:“明娘,如果我日后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也会这般毫不留情地扔下我这个亲爹不管不问吗?”
谢明曦定定地看了谢钧片刻,直看得谢钧心中悄然发凉,然后才微笑道:“父亲这般疼我。怎么会做出对不住我的事。”
谢钧:“”
谢钧目光有些复杂,脸上露出慈父的笑容来:“这是当然。你聪慧能干,又这般孝顺听话。我疼你还来不及,绝不会令你失望。”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省心。
谢明曦笑了一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父亲告了几日假?”
谢钧苦笑一声:“我初进户部,同僚中眼热不服的着实不少。偏偏谢云曦此时又进了四皇子府做侍妾,便有人故意在我面前说起此事,落我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