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扬的死在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一道深刻的伤,伤口会随着时间愈合,但是疤痕消不掉,将带着它过一辈子。
五月份的时候连翘和冯厉行飞去巴黎拍婚纱照,并试穿定制的婚宴礼服和婚纱。
去的当天入住酒店,谢从凉专程抽出时间请他们吃饭,地道的法式餐厅,抬眼便能看见窗外气势磅礴的凯旋门。
谢从凉那天像是特别高兴,喝了很多酒。
平时他的话并不多,可是那天席上却只听到他的声音,连翘和冯厉行的话反而变得很少。
酒过三巡之后连翘才将那张请柬掏出来,缓步走到谢从凉面前。
谢从凉已经看清她手里拿的东西,湛蓝色目光里的笑容变得更加强烈,他似乎一直在等这一天,等着这一天沉痛地压下来,他已经做好所有的准备,虽然心里还是有说不清的操蛋感觉,但是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谢大哥…”说一句连翘就有些哽咽了。
她始终明白谢从凉对她的心意,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假装不知,他也没有逼她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可是连翘永远记得这个男人给过她多少希望和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说她欠了弋扬一条命,那么她便欠谢从凉许多情,更何况情债最难还清。
连翘吸一口气,将心里的愧疚咽下去,笑着说:“这是我和冯厉行婚宴的请柬,婚礼定在六月份,你有时间吗?我和冯厉行都希望你能够去。”
谢从凉结果请柬,打开看到上面的时间和地点,连翘和冯厉行的名字挨在一起。
“有,当然有时间,就算没时间我也会抽时间去!”他答应得很爽快,眼里的笑容一直没有散,连翘呼呼喘了两口气,气氛有多尴尬在场的人都知道。
谢从凉却突然揽过连翘,旁若无人地捏了捏她的耳垂,再亲昵地将她搂进怀里……
连翘曾经很贪恋这个怀抱,带着浓烈的烟草和各种女人的香气,糜烂到死的男人,却在她生命最黑暗之时,给过她一盏灯,领过她一段路,成为她命里的摆渡人。
“谢大哥…”连翘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谢从凉笑着轻拍她的肩膀,像以前无数次她发疯发狂的时候一样,哄孩子似的:“丫头你终于要嫁人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不过如果冯厉行要是欺负你,你随时打电话告诉我,大哥替你撑腰,分分钟杀过去帮你灭了他!”
这话逗得连翘哭也哭不出来,只能咯咯笑。
冯厉行没有说话,他明白谢从凉在连翘心中的地位,她把他当亲人,当恩人,当命里的英雄。
倒是旁边的大庆看不下去了,随手就掐掉烟头,冷着脸出了餐厅。
谢从凉抱了一会儿,终于松开连翘,牵着她的手交给冯厉行,重重拍着他的肩膀威胁:“这丫头在巴黎那几年吃了很多苦,结婚后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她,以前跟着我的时候我可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要让我知道你哪里对不起她,甭管你是少爷老板还是王子转世,劳资照样找人去砍了你!”
冯厉行只能笑着接受他的威胁,却将连翘的手紧紧握住。
“知道了,这丫头已经够狠,如果我哪天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不需要你动手,我早就被她给直接灭了。”
“去你的,把我说得跟母夜叉似的。”连翘气得去捶他的胸,冯厉行开玩笑地大笑,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气氛宽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