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殊认真的抓住许卿的衣袖,“卿卿,你应该把拉链拉上。”

许卿低头拉拉链,疑惑:“卿卿?”

顾殊一笑,“我听外公他们喊你‘小卿’,但朋友的称呼要和其他人不一样。”

“……”许卿这次沉默了挺久,“我们是朋友?”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岂不闻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我想来想去,想必我们就是这‘倾盖如故’了。”

许卿确实听老师讲到过这个典故,他哦了声,诚恳请教:“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顾殊?

小殊?

“我比你大一岁,你该叫我哥哥。”

许卿摇摇头:“我们不是兄弟。”

顾殊不认同,“兄弟就一定会喊哥哥弟弟了吗?这本就不是兄弟的专属称呼。”

许卿听了,想了想,许嘉宝喊过自己哥哥吗?也是喊过的,仅限于他三岁以前。

三岁以后,许嘉宝就学着许恒山的样子对待他了。

“哥哥要保护弟弟。”

顾殊拍拍胸,“我保护你。”

许卿看一眼他此时并不算健实的身体,想起谢老师过去对他病情的担忧,投桃报李:“我也保护你。”

是朋友,就该分享秘密。

许卿带顾殊去见自己一周前才认识的朋友。

路上,顾殊很是不满,“还有比我先来的朋友吗?”

许卿数了数,“好多的。”

到了地方,顾殊左看看右看看,这里只有他和许卿两个人。嗯……非要算的话,还有一颗榕树,和栽种榕树的花坛,土壤上覆着一层白白的雪。

“你说的朋友,是这棵榕树吗?”顾殊问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这棵榕树年年都在这里,许卿想和它交朋友,肯定早就交上了。那会是什么呢?

花坛里覆盖的雪层好厚,完全遮住了土壤和土壤里的杂草。

许卿灵巧的跃上花坛,转身朝顾殊伸出手,拉着他上来。

两人走到榕树根部附近,在花坛的雪地里也留下小小的足印。

许卿蹲下,很轻地拨了拨雪。

啵。

厚厚雪层压着的一朵小黄花冒了出来,摇摇晃晃,颤颤巍巍,像喝醉了酒。

许卿向顾殊介绍:“小黄。”

他扭头对小黄花说:“顾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