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笑几声,回身瞪了杨忠一眼。
“对,对……”杨忠顺水推舟道,“万无一失好,万无一失最好。”
“忠叔,就不劳烦您费心了……”白明端起桌子上的热水,吹了口热气,“齐医生说了,明天就可以出院,继续住在这里只不过是浪费床位,还是腾出来给有需要的病人吧。”
杨忠不好再反驳什么,便硬着头皮笑道:“好,好,听医生的。”
雀鸟的晨鸣从窗外传来,白明本想循声而望,只可惜窗户上结了层厚白的冰霜,模糊了江州的街景,这里的春秋总是很短,夏冬反而很长。
众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谈论着,比如白明上大学时的趣事,再比如白明第一次到杨何夫妇家里的场面,林江引导着话题,引着众人放声大笑,好像这些年来,白明一直活得都很快乐。
父母听了也十分满足,他们收养的儿子在这里遇到了这么多的良师益友,着实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本以为江州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但现在看来,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杨忠站在一旁,听着林江口中白明这些年的趣事,嘴上也跟着笑笑,可他心里却怏怏不乐,因为他深知,白明无忧无虑的这些年月,他的徒弟却是郁郁寡欢。
待到何芳拉着众人到屋外讲话时,这里只剩下了他和白明,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给自己也倒了杯水,还未开口,只听白明先道:“忠叔是来劝我的吗?”
他一愣,抿着干燥的嘴唇,端起水来喝了一口,内心惶恐道:“不劝不劝,我口渴,来倒点水,你也要多喝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