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就这样一个青涩少年,目带着寒光盘问着眼前人。

傅归岚并没有觉得不自在,也没有移开目光。把天晶盒塞到晏虚白手中,另一手也依旧稳稳地继续度灵气。

“你信我吗?当年你在道场,是我没有护好你。临到要走了,还遇到那种事。”傅归岚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眼神,带着侵略感盯着晏虚白。

“是啊,被破腹的感觉确实不好。”晏虚白原也是盯着傅归岚的,可是现在却缓缓垂下眼睑,看着股股灵气流动,“那先生现在要和我解释吗?”

“现在还不行。”

晏虚白很失望,摩挲着手里的天晶盒,上面的宝石切口锋利,手指在上面来回滑动。其实是很危险的事情,但是晏虚白就是没停下来,指腹也没有被伤到。

半晌,他缓缓开口,“是吗?还不到时候吗?”

“我要查的事,要找的人也快有结果了。届时,我会给你解释清楚。”

听到这里,还是没有答案。晏虚白没有说话,动了动有些微麻的脚,移开目光,转头也没去看傅归岚。

“若是你不信,我让你读我的灵识。我并未骗你。”话音未落,傅归岚停下输送灵气的手,轻轻握住晏虚白的手臂,一股气息自傅归岚掌中流入晏虚白气海。

这是傅归岚在试图将他的灵识送入晏虚白的气海中,他要让晏虚白读他。

灵识离体送入他人气海,这是多危险的举措。稍有不慎,取出灵识的人便会走火入魔。而接受灵识的人,此时若想做些什么,简直是轻而易举。

晏虚白怎么会不明白呢,转念运转灵气,在体内气海形成了屏障。将原本流入的气息,慢慢回推出去。

傅归岚问道:“为什么不读?”

原来,计较当年事情的人不止一人,傅归岚也是一直在心上,想和他解释清楚。

傅归岚的行为还是让晏虚白吃了一惊。

也许他真的又和我看到的不一样。或许我该信他,毕竟也没人会把攸关自身生死的东西,轻易给别人拿捏。晏归岚脑中思绪翻腾,想了许多,可是脸上神色未变。

傅归岚还想继续说,却被打断了。

“先生,我并非要说当年事。当年过去就过去了,如今我好好当晏门宗主,你也好好做道场长老。你我二人均是道中人,以后见面的时候怕是也多,何不就按现在的身份好好过下去,今后依然有诸多事情要先生照拂。

“以前某些情绪想法,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过,那也是晏愉年少,不知进退,多有得罪。”晏虚白说着,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晏虚白略一缓下,继续说道:“既然先生愿行如此危险之举,说明应该不是我需要怀疑的对象。那我便直说了。”

晏虚白低头看了眼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抬头眼神示意了一下,“破除了二仙泉的法阵后,我和明怀离准备回涌泉村,却在路上又遇到一人。”

傅归岚松开了手,脸上神情非常严肃,“可知何人?”

晏虚白摇摇头,眼眸垂下:“不知,只是那人身形与先生有些相似,连声音也如同一人。如今在此处又遇到先生,这就让我很怀疑,此人是否就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