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怪物要怎么处置?会发出那样影响神魂的声音,元婴以下毫无抵抗之力,我们门派就我一个到了元婴,根本没法打啊!”
“它们的扩散速度极快,可有道友知道什么等级的阵法能防御么?”
“我飞羽宗的灵箭射程远杀伤大,正打算去找那怪物试试。”
听到飞羽宗灵箭几个字时,后排一直垂着头在幕篱下捏玩守溪玉指的公输溪终于有了些反应。
“如果他们的灵箭真的有用,倒不能立刻杀了。”
她回忆起在沐霞村遇到的那个肖似彼岸花的怪物,以及在牵丝门灵脉遇到的灵箭:
“倒还真有一战的可能性。”
她不是只知复仇,在“尸傀”席卷四洲危害大量平民和修者时,她能掂量得清孰轻孰重。
更何况又不是彻底放过它们。有个词叫作“秋后算账”。
那么飞羽宗就先放放,玄天宗暂时也要在北洲起带头组织的作用。
公输溪“啧”了一声:“就剩两个小的门派要收拾,倒是有些无趣。”
“不对,还有起码一位……是谁最先提出‘尸傀’一词来掩盖真相的呢?”
公输溪的视线穿过半透明的纱质幕篱,在四周寻找合适的目标,最后盯上了不远处一个昏昏欲睡修为低微的散修。
“守溪,你先站远些。”她怕待会视线太多,有谁会发现守溪的不同。
守溪乖顺地点了点头,顺着她的意站到了旁边一根廊柱的后面,在幕篱的掩护下更近一步地收敛气息。
一截傀儡线悄然从她的袖角蔓延,伸到了那名散修的太阳穴之中,然后很快又收了回来。
不过公输溪的一段意念已经种入他的脑海。
在公输溪的控制下,那名散修霍然起身,高声举手发言:“我有个问题!”
中洲祭司
弟子席和散修群中鲜有人高声讨论,于是他这样一声呼喝就吸引了大部分弟子的注意力,弟子们都看向一个人,掌门席也渐渐地静了下来。
“一个不过金丹修为的散修。”正被簇拥着讨论灵箭的飞羽宗掌门表示了不屑。
弟子席中也有人在窃笑:“不知天高地厚,这种散修能提出什么问题?”
那人却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点停顿都没有地继续道:“我曾见过,这些所谓的‘尸傀’并非傀儡术操作,身上没有傀儡线也没有能操纵傀儡的符咒,根本不是尸傀,不知是谁最先提出这个称谓的?”
“或许这个人,知道这‘所谓’尸傀和后面怪物的底细,甚至可能与‘魔教’有关!”
最近的公输溪格外偏爱诛心之言:不就是扣帽子嘛,她也会。
崔守常也饶有兴趣地回头看向那个散修——又出现了,比魔修更懂魔教的正道之人。
这些年,魔教就是个筐,什么正道垃圾和阴谋都往里面装。
不过这次,终于有人装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