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沧溟轻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到屋门前,看着周围这美轮美奂的琉璃瓦片,雕梁画栋的金銮宫阙,却无不透着冷漠无情,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是啊,我也本以为他会在一个平凡的地方,安然无虞的度过一生,可没想到先皇所谓的安全,竟是把他推上那冰冷孤寂,岌岌可危的皇位”

夜沧溟说着顿了一下,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表情已经凝固住的陆桦后,才又继续说道:“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小帝君名絮字......轻舟”

“啪!”

话音刚落,陆桦手中的杯子也应声而落,莹白的杯身瞬间四分五裂,白色的细瓷片像是散落的满地碎银,过了许久,陆桦才满是震惊的缓缓开口:“怪不得,怪不得你会对他如此上心,任由他寸步不离的跟着你,说着是他保护你,但其实是你一直在护着他”

见夜沧溟许久没有说话,陆桦摇着头轻笑一声:“夜将军,摄政王,先皇当真是个老狐狸啊,说什么旧部之子,原来早就给你下好套了,足足七年的套等着你钻啊”

说着,陆桦的神情一变,锋利似刀尖般的眼睛有些黯然:“夜沧溟,有一天你会不会把命也给他”

见他久久没有回答,陆桦便自嘲的笑了两声,突然觉得自己这问题当真是多余问,不是早在七年前他就已经把命给那个小崽子了吗?

他如今的这些光景也不过是自己从阎王爷那替他抢回来的,可自己又能跟那天杀的阎王争多久呢......

眼见着已暮色四合,日落黄昏,点点余晖映在榻上少年过分漂亮的脸上,白絮微眯着眼睛,整个人都显得昏昏欲睡,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后,翻身而起用手杵着下巴,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盯着那紧闭的柒红殿门一动不动,

他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了,虽说与自家皇叔不过短短一日未见,可自己这心里怎么感觉像是已过了三秋,按理说自家皇叔现如今也应该主动前来请旨离开皇宫了,怎的久久没有动静,白絮心里自然已经有了不让他搬出去的一套说辞,

只不过因为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小侍卫,自然不能像之前那般堂而皇之的再去找他,再者说,毕竟也是自己亲口提起让他离开皇宫的,实在是拉不下面还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去他殿中,

所以才想借着这个事情想让他主动来找自己,这样自己也能以重新修建摄政王府为由再次理所应当的去寻他,可这眼见着一天都快过去了,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白絮有些发愁的皱了皱眉毛,说实话他有时候回想在京郊的那几日时,甚至在想如果两人真的只是那京城郊外的普通农户,那该有多好,

突然,白絮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喊道:“淮之备马,我要出城”

顾淮之闻声而入,不免有些疑惑:“帝君,你出城做什么?如今时辰已经这么晚了,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不然明天一早在去?”

白絮摆了摆手:“你找两个影卫跟着我便好,不然等明天我怕饿死那帮小家伙”毕竟如何能寻个理由,顺理成章的去见皇叔就全靠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