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衣递给慕容无风一杯热茶,道:“喝口水?”
她感到马车颠簸得很厉害,慕容无风根本无法坐稳,他的一只手始终紧紧地扶着身边的一道矮几。
免得失手又烫伤了她,他摇了摇头。
四周一片安静,只听得见缓缓行进的马蹄声。
“无风,我困了。”荷衣恍恍惚惚地躺了下来,睡在他身边。
“那就睡罢。”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地道:“响马来了,我就叫醒你。”
她很快就睡着了。
车厢里铺着好几层舒适的羊毛地毯,却并不很宽敞。车窗蒙着厚厚的毛毡,看不见半点外面的情形。
他从没有去过北方,却在心里对遥远的北方充满着想象。
那一夜,他总算看到了天山顶上的月亮。
那是真正的“冷月”。宁静,安详,象一只怨妇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眼下和世界。
从天山上下来的时候,他内伤发作,一直都在昏睡之中。等他一睁开眼,便已到了山下。
所以他感到有一点遗憾。他来到了天山,却连天山真正是个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这正是他不愿意出行的原因。
大多数时候,他在车上因颠簸而吐得死去活来,等好不易到了某个地方,他又开始生病,终日躺在c黄上。等他终于缓过劲来时,又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于是他又将上数倒霉的经验重复一遍,直到他终于回到了谷里。
他的“正常”生活只能是在自己家里才能得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