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默奇怪她突然地弯下身子往石墩后面探去,还没理解她想做何,突然地,她猛地支起身子,生生吓了他一跳,随后就看到她手上多出一小小的包袱来,他莫名地看着,不解。
然而她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当着他的面将跟前的小包袱打开,然而当灵瑶看到里面包着的东西之时,她微怔了一下。
是一张反折的图纸与一件小小的衣物。
千默看到她将一张图纸拿了起来,将手上的包袱放在石墩上,看到那小小的包袱,千默不知为何就被吸引了眼球,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而就在他低头一探究竟包袱中有何东西在时,他没留意到在低头的瞬间,灵瑶的脸色闪过几分异样。
看到图纸上纵横交错的图案,灵瑶眼眸微闪,这上面的内容与爹交给她的那张似曾相识却又有些不同,即便不同,至少她能肯定这就是千爷爷藏起来的。
只是,为何会在这种地方?
她眉头微蹙一下,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面的衣物应该是婴孩所用的襁褓,只是,这种地方怎会有这种东西在?”
就在这时,千默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激灵,惊的她连忙将图纸往身后一藏,连忙转过身,只见他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包袱,显然没留意到她这边的动向,她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走了过去。
听到千默那句“这会是谁的襁褓”的喃喃自语,她不禁哑然失笑。
“我说你就如此好奇这衣物是谁的吗?”她轻轻将包袱中的衣物捧在手心,当着他的面扬了扬,翻看了几眼,然后……拿着衣物的双手瞬间僵在半空中,她微微抬起眼望向千默,眼眸中尽是复杂,看得后者一脸的莫名,眼神似在问她“怎么了”,然后就听到她的轻唤。
“……千默。”灵瑶深吸口气,轻唤了他一声,说着,“这是你的。”
千默显然没当真,话落没多久,他笑笑地反驳道,“别开玩笑了……这怎么是我的……”然而看到她将一侧的衣角反转过来,看到上面的字后,他张了张口,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衣角上面赫然写着“默”字,字迹清新而娟秀,很明显是出自名女子之手,然而他的娘亲并不识字又如何能写出,那抹笑容久久僵在嘴角。
“千默,虽说我不想打击你,只是有件事情我觉得你必须要知道,若是我猜测没错,如今身在千家的那位怕并不是你的亲生娘亲。”听到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千默的脸色刷的变白。
他往后一退,“天下以‘默’取名之人多得是,与我同名也是巧合罢了,你凭何就说这件襁褓就是我所拥有之物,呵呵,你以为我会信你的一片之词吗,我只能告诉你,你的猜测是错的。”
“若是我猜测有错,为何你会如此的动摇。”他的抗拒又岂能听不出,灵瑶摸了摸衣角上的“默”字,看着他,“天下‘默’名比比皆是,只是要说在北雪谁拥有这名怕非你莫属,我之所以会这样说到你也该知道,历年来皇家取名百姓不能与之相同,否则将被视为污蔑皇室而被处决,而这件衣物很明显就是宫中皇子出世时所用的上等衣料。”
之前,隐约中她就感觉到千默的身份有异,千爷爷曾说过他收留的是名女子,只是以他当时愧不当初的语气来看那名女子应该未曾婚嫁过否则也不会再后来纳妾于千左巽,这就奇怪了,在古代未婚先孕本就是件伤风败俗之事,只是那名妇人根本没婚嫁过何来有孕,也就说,千默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
这就有个问题:千默究竟是哪里来的。仔细留意下不难发现,不管是 哥哥还是那名妇人,每当提起千默他们就欲言又止,虽然奇怪只是当时她并没有多问,直到后来与 哥哥的对话中,他对明岚公主过激的反应,渐渐的她有了答案,只是还不确定。
要说她是何时真正确定他的身份,怕就是北雪帝看到千默时的反应了,直到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面对她的咄咄逼人,千默沉默了。
良久,他用缓慢的语气说着,“……若是宫中丢失皇子帝王岂能不知,就凭这些你就如此断然我不是亲娘的孩子,你不觉得很好笑吗。”说到最后,语气中尽是自嘲。
“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的确如你所言,现在断然还为时尚早,要想清楚一切就只有问他们,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再说。”说罢,她将手上的襁褓塞到他手上,然后在石墩附近左右摸索着。
黑眼珠中折射出手上的襁褓,千默的眼神中流露出复杂,心中思绪万千,不禁望的出神,余光轻轻地瞥向她那边,不知是否光线暗淡的原因,总觉得眼前似被蒙上层黑影,他擦了擦眼睛,抬起眼来,是错觉吗?在她上方的石壁,有块石砖似乎在渐渐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