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搬走的时候,正是第一场小雪飘落的时候,站在那小小的院子里,白芷望着眼前漫天飞雪,想起了很多她和司马惊鸿在一起的时光,也想起了小太子。

她不告而别,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她,是不是恨极了她。

一整晚难睡,转天起来,将院子里的雪扫了,便裹上斗篷出门了。雪后的皇城,自有一番他日没有的景致。白芷去寺庙里拜了拜,求菩萨保佑司马惊鸿这一世安好。

转身的那刻,她又看到了荣锦绣,李非正的老婆。

荣锦绣比上一次见到容颜要憔悴得多,被婢女扶着,去求了个签,然而看过那签上内容,脸色就更不好了。

“罢了罢了,以后不求便是。”

荣锦绣心情烦躁地扔下那签子,转身气闷地离开。

白芷又一次将荣锦绣拦住了,“夫人,且等一等。”

荣锦绣听到这声音,心里蓦地想起一人,忙回了头,她看到不远处站立的白衣女子。她那张与自己颇有几分相像的脸正向着她。

荣锦绣挥退了婢女向着白芷走过来。

“姑娘的话说对了,李非正,他又讨了一房妾室。”

荣锦绣想起丈夫和那新娶进门的二姨娘,便心里头堵的难受,眼窝一瞬间就红了。

白芷道:“夫人不要伤心,现在离开李非正还不晚。”

荣锦绣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这辈子嫁给他了,能上哪儿去?”

这就是这个时代女子的悲哀,一辈子依附丈夫儿子过活。

白芷拉住荣锦绣的手,笑道:“这个好办,只要夫人打定主意离开,我可以为夫人提供暂时的栖身之所。”

荣锦绣眼睛里露出几分亮色,但转瞬又黯下去了,“那以后呢?以后不还是无家可归?”

白芷有点儿无语了。

无家可归,你不会自己给自己创造个家吗?

白芷相骂街没骂出来,这个时代的女子她们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旦被丈夫休了,那么女子连个去处都没有。

白芷想,她干脆好人做到底吧,谁让她上辈子顶了李青柠的身份过活。

“这样吧,如果你不嫌弃,离开你那男人后,仅管住在我那儿,只要有我住的地方就有你的。”

白芷是想,自己离开后,便把现在的居所让给荣锦绣居住。还会给她一些银子,让她生活无忧。

可是荣锦绣用疑惑的眼神看看她,“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莫不是有所图?”

白芷真t地想骂街,果真,哪个时代好人都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