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用手撑住下巴,“微微,你昨天送鱼给我家了?我妈做了,很好吃。”
吃了??
许微微急忙转过身,也顾不上躲他了,“那是要养的呀!金鳟鱼象征鲤跃龙门, 我是、我是……”
她突然哽住,反应过来后又转回那边,额头撞着墙壁懊悔。
“微微?”周言拍拍她的后背。
她不动,也不回答,周言顿住, 转而摸了摸她的头,掌心的温度顺着头皮淹进去, 许微微松弛下来, 用很小很小的幅度轻蹭。
她还是喜欢周言, 还是依赖周言,不管别人说了什么。
小小苔藓也有向阳而生的权利和愿望。
“微微,你打算永远不理我了吗?”周言掰过她的脸,眼神温柔,“我知道,我妈说话不好听,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对不对?”
周言和别人都不一样,不论是妈妈还是弟弟,抑或是各科老师,他们说话都很快,不会因为知道她听不懂久慢下自己的节奏,他们不会等她,但周言会。
周言同其他人讲话是正常的,可对着她,他总是慢慢的,双眼紧盯着她的表情,随时确认她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身上有着类似于幼儿园老师的耐心。
许微微委屈地瘪了嘴,“嗯……班长学习好。”
周言勾起唇角,笑容像晴天里的六月雪,罕见的清澈和纯白,和他这个人一样。
“谢谢微微,我收到了你的心意。”周言欣慰,“真是长大了啊……懂得为我操心了。”
后桌的同学被他俩这一番对话惊得一愣一愣的,周言现在像个小学老师,又像位老父亲,亲昵的触碰还有点宠爱妻子的丈夫那味。
“不过,你不能这样躲着我,”周言话锋一转,脸色微沉,“你再这样躲我,我恐怕要惩罚你了。”
许微微矮下眉眼。
奇怪,刚才还怕得不行,他这会说出来了,她却不怎么当回事了。
“别人说什么你都要听,医生说你考不上高中,那你是怎么考上来的?别人说你考不上大学,那你还要不要考了?”周言攥住她的手,眼神微微上挑,一根根掰开她紧张的手指,“微微,你做过的所有不可能的事,都是他们不敢相信的奇迹,但我相信,所以……”
他停下话音。
许微微难得听懂这么长的句子,隐约还摸到了一点数学逻辑,激动地盯着他,催他:“所以什么?”
周言倾身过来,笑着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话。
许微微不自然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