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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爱子好纵溺之, 而师傅教徒苛刻严厉,鳌拜实在算是位严师,若骑马跌落,便练到不会跌落为止,若射箭不中,则练到不脱靶为止,不论寒暑,不惧风尘。

平安前一日跟后一日受到的态度往往反差严重, 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

这几月来, 平安手上都磨出了茧子,好在青影只是看着桀骜, 若是有人从它背上跌落, 缰绳松弛也不胡乱疯跑, 不必担心踩踏。

到现在他才明白, 自己原本那匹小马到底是有多么温顺,从不甩人,只是跑得慢些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缺点。

在骑射场的第三个月,平安收到了他今年的生辰贺礼,一只通体雪白的海东青,叫所见之人无不羡慕不已。

今年是八阿哥骑射开蒙的第一年,也算意义重大,所以他的生辰宴摆到了城郊的骑射场。

宴席颇为隆重,一则骑射弓马是满洲子弟的必修课,理当重视,二则也是借此机会,宴飨八方来客。

皇子的生辰而已,原不该有这样的待遇,归附部落来朝祝寿只在皇帝的万寿节和皇后的千秋节,但众人心照不宣间已经是连年朝贺宸妃生辰,八阿哥享有些特殊待遇也是应当的。

知道八阿哥今年骑射开蒙,各部落献上的礼物中马匹弓箭和盔甲等都多了近三成,鹰隼等猛禽也纳入了贺礼范畴。

皇太极高坐上首听他们念礼单,禁不住无奈一笑,这帮人消息灵通,也实在是太会揣摩上意了些,

“诸位辛苦,朕替小儿谢谢诸位。”

席间众人忙称不敢,其实心里业已笑开了花,得了皇太极这句话,这礼物实在是送对了。

此番这样善解人意的讨好,是否也能换些大清这些年来做出来的好东西,不求能同科尔沁一样,但好歹也让他们得些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