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易水突然走向书柜。
书柜第三层左手边第四个格子上,俨然摆着一副象棋,是她送给祁光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她就是用这副亲手雕刻的象棋敲开了他的心房,他对此珍之又珍,空闲时候总会一个个挑出来擦拭。
也是,他连亲生女儿都没带走,又怎么带走这副象棋。
向易水捧着象棋,竟有站不住了。
——
祁光刚买了祭拜的香烛纸钱上车,左瑞就递了一副象棋过去,“送你。”
祁光愣了愣,鼻间是象棋盒中透出来的淡淡的木香味在徘徊。
左瑞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以后想下象棋了跟我说。我未必能随叫随到,但十次总有四五次能陪你下的。”
车内安静半晌。
“嗯。”祁光声音低闷。
左瑞真的对他够好了的。
他只是一笔带过因为看人象棋忘记时间接宝珠,左瑞便知道他想他爷爷,并在他稍微冷静了两天来安慰他。
祁光自小跟着爷爷生活,爷爷为数不多的消遣是下棋。他陪着爷爷过招,从三岁到十四岁。爷爷出车祸去世的前一天晚上,他还和爷爷下了两局。
以前祁光答应跟向易水在一起,最初是被她的真心所感动:她不会像大部分人一样送他大把钱,或者其他的于他没有意义甚至可以是碍眼的东西。她耐心又有分寸地挖掘着他这个人,他的喜好。
他的心,在他十七岁生日她送给他一副亲自雕刻的玛瑙象棋时,彻底对她卸下了防备。
自那开始,也给了她让他的心默默哭泣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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