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在林却意心头的内疚虽未被完全化解,但到底是肯吃药了。
刚喝下几口,紧接着只听轰隆隆的声音接连响起,是建邺各坊的宅府都在放爆竹,还有驱傩的队伍,吹拉弹唱。
最甚属兰台宫,像极了山塌的声音。
自从知道林卫隺死于山体倒塌的泥石,再也受不得刺激的林却意被吓到双手捂耳躲在长嫂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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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开始落起雪来。
微明院中,原本应该在兰台宫的林业绥刚哄睡下被爆竹声吵醒,吵闹着要寻母亲的林圆韫姐弟,而后去到外间高几旁,濯洗着手上糖渍。
待洗净,若有所思的扫了眼屋外后,便随手捡起一旁的干巾,慢条斯理的擦去双手水迹,回内室去了。
宝因从姮娥院回来,在外间解下斗篷,进到内室,便见男子安安静静的坐在圈椅旁,眼前是猩红的炭火,身上仅披着件黑底金绣云纹的宽袖外衣,还有浅淡的橘香。
她先去榻边看了眼熟睡的孩子,然后走向他,瞧了眼炭上的朱橘后,低声问道:“怎么回来了?”
林业绥抬眼,见她手掌泛红,身子也开始重起来,又没有合适的东西可坐,不经心的将人揽到自己身边来:“陛下身体不适,宫中医工说是受不得风和劳累,今年的宫宴便没办,太子与几位大王进宫贺完年,也都回各自府中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