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依然是白天,林涧一步一停,好不容易挪到了破庙门边。

她抬起头来向外看去,只见阳光从密密麻麻的林叶间漏下来。蛊虫似乎令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单是直视着阳光便让她觉得眼睛刺痛不适,想要退回到黑暗中去。

林涧想要走出去,沉重无力的脚却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就在她要脸着地摔倒的时候,陆怀沙从她身后拽住了她的手臂。

“去里面坐好了。”他冷冷地说,“你的血一路滴出去,把人都引过来了。”

林涧眼前昏眩不堪,朦胧中已经分不清是梦是幻。

她紧紧揪住陆怀沙袖口,扬起头来看他,终于笑起来道:“你是想去帮我找水对不对?”

陆怀沙依然冷着脸,“放手。”

“不放。”林涧索性耍起赖皮来,“你不是去逃跑的吧,对不对?我已经答应对你好,今天我都做到了,你不能跑……”

陆怀沙将林涧的手从他衣服上拽下来,“放手。”

“呐,陆怀沙,你欠我一个人情。”

林涧忽然在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道,“咱们刚刚见到那对老人,你就感觉不对劲了,是不是?你明明知道有鬼,但是你拽着我的手,把我手往那个坛子里塞……”

她双眼眯缝起来,手指一下点在了陆怀沙心口,“你想杀了我。”

陆怀沙的丹凤眼里掠过一丝寒芒,他漆黑的鬓角如同刀裁墨画,将挺拔的鼻梁和削薄的嘴唇衬得不近人情。

“我知道。”林涧眼睛已经闭上了大半,她感觉眼前的景物越来越飘渺。

“但是我不计前嫌,我宽宏大量,我以德报怨,我不仅不计较了,将来还要把钱还给你……所以你不能离开我。”

话说到最后,林涧已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