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瑾百忙之中,终于想起来要叮嘱些江不寒什么,于是便特意喊他去了书房。
“过些时日林臻大婚,江湖各派皆会来人,届时婚礼只是个幌子,最主要的还是要同众人商议如何铲除千秋门之事,到时候你便同我一起。”
江不寒点头:“知道了,林叔。”
“只是这江湖中人,素质参差不齐,难免有些人说话会十分不中听。所以到时候若是有人说了让你不喜欢听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江不寒自然知道林怀瑾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虽然从未出过锦川,每日不是灵智山便是闲云居,最多也就是闲暇之时同林氏兄妹出去逛逛集市,但对这天下人是如何评价他的,他也早有耳闻。
无非就是些说他一事无成,是个草包,如今等着继任武林盟主,也不过因为出生好,含了江氏的金汤匙,又得了锦川林氏和四海聚义盟亲盟主的照拂,所以才有了这资格。
从前江不寒虽然心中不满但从未同林怀瑾正儿八经提过,如今却因为之前那番话,心中起了不少争强好胜之心,于是今日听林怀瑾提及,索性第一次开诚布公道:“林叔,有些话我其实憋在心中许久,今日既然提起了这个话头,我便想说一说。”
“你说就是。”
“义父同林叔总是说,这盟主之位,我理当子承父业,这位置必须是我的。只是既然如此,林叔和义父又偏偏拦着不让我面对这江湖中事。林叔却还日日只让我看些无伤大雅的文书。林叔,其实这盟主之位,我并不是一定要坐的。只是若让我担这盟主之责,却又不让做这些事……千秋门如今肆虐成风,你们一直冲在前面身先士卒,我却躲在后面足不出户,实在也难怪外头的人会如此看我。”
林怀瑾看着江不寒,片刻后叹了口气:“不寒,我也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是难为你了。但你要相信林叔,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江不寒因着开了话头,总觉得索性一次性吐个痛快:“林叔,我武功是不行,但我自问我的脑子还是好的。你就算真的担心我外出不敌,但起码,我可以坐镇后方,打一场漂亮的仗,那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啊,但你若什么都不让做,我又如何心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