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沁拿她那双似水柔情的眼睛将曾平瑞一瞧,低下头去,曾平瑞擎着茶壶顿了顿,胸口好生瘙痒,莫不是有情生根?
这小娘子羞羞答答,娇娜动人,显见是为他拜倒,为他折服了啊!
曾平瑞舔舔下唇,来给方沁倒上茶水,赵家夫人问他:“平舅舅近来读得什么书?”
“读得不少,说不过来。”曾平瑞笑着架起二郎腿,说起国子监里的见闻,滔滔不绝,回神发觉方沁心不在焉,问:“小娘子可读过什么书?”
方沁柔柔敷衍过去,“不太读书。”
这下子倒正中曾平瑞下怀,“那就好,我平生最见不惯女子舞文弄墨,女子本不应当读书,生来眼界逼仄,能力在内院也得以施展,能相夫教子安顿家里也是一种福气。”
方沁抿口茶抬眼将他一觑,笑了笑,“想来我是个没福之人。”
身后岚鸢不自觉掩唇,憋住不笑,就连周芸也假做低头饮茶,唯有高静雪还保有体面,与赵家夫人微微一笑。
曾平瑞愣了愣,他也不笨,听出方沁言外之意是在婉拒,升起些不愉快。方沁眼下不过一介布衣,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她这个人,曾家门楣于她已是高攀,她既然高嫁,为何还要想着回绝?
外间进来小厮通传,颇有些手忙脚乱,“夫人,太太,曹中堂大架光临,过了倒座房正和栾二爷往这儿来。”
赵家夫人笑逐颜开地起身,“嗳,晓得了。”她转向方沁,“这是见你外出,亲自过来接人了,曹中堂对方家对小娘子一片孝心,真叫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