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与外祖母分别时的悲伤,没有与愉安道别时的惆怅,也没有送陈琬出嫁时的牵挂,裴致是满心祝福林言同。
只是友人此去不知何时再能相见,裴致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不舍,林言同走后没多久,白大郎在符州的茶生意也稳定下来,陈琬便也跟着去了。
她走在诏州城内,往日里独自游玩不是没有过,只是这一回,没有带着婢子悄悄在背后吓唬她的陈琬,也没有休沐时偶尔相见的林言同,整个诏州在裴致眼里,忽然有些空。
不时也有朋友下帖子相邀,裴致一一婉拒了,只说身体不舒服。
一是苦夏,二是提不起兴趣,老翁看着本就纤细的女孩子愈见消瘦,人也恹恹的,心里急,便带着人到城郊裴氏的一个庄子散散心。
这庄子裴致有大半年没来,但底下人日日收拾,很是干净。
婢子们收整行囊,一老一小用过午食后,裴致扶着阿翁,身后的仆从拿着两柄钓竿和竹篮,一行人往庄子后的湖边走。
放下篮子,挂好饵食,裴公和裴致坐了下来,裴公垂钓时鲜少开口,今日却难得多了话:“阿致,不想跟阿翁说说吗?”
裴致听着阿翁的话,静静看着湖面,轻纱裙被风吹的一飘一飘,“阿翁,其实也没什么的。”
“那就跟阿翁说说你的感觉。”
裴致叹了口气,有些淡淡的难过,“阿翁,大概是我最近经历太多离别了。”
“外祖母年事已高,又一直有沉疴痼疾,每一次分别我都不知第二年还能不能见到阿婆。
还有殿下。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是我除了阿琬和协之以外最投契的朋友,我们很玩的来,这次分开,以后兴许不会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