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致讶然,李知竢却已牵着她的手进了殿。
解下裴致的披风,李知竢垂眸看着裴致和顺的面容,随即弯腰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李知竢本就是内敛的性子,能说出想她这话,裴致便知道这是想自己想的厉害了,旋即双手揽住李知竢的颈,“不过四五日未见,你只是想我,我却想你想的厉害,这样不公平。”
李知竢轻笑了下,同裴致坐在塌边,“只管作弄我。 ”
细细看着裴致的面容,李知竢抬手在她眉心之间按了按,满是爱怜道:“虽说玩笑,但阿致,你眉间是有忧愁的。”
裴致闻言,连日来的忧愁消弭有六七,李知竢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她的下颔,眉头微蹙:“人也消瘦了些。”
裴致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无奈笑道:“哪就这般了。”
夫妻间说了些闺房之话,裴致正色道:“愉安,我阿兄之事,到底如何?”
李知竢垂首,为裴致倒上一杯贡茶。
“如同传进裴府的消息一样,捷报之上便是一样的消息。此战伤亡惨重,但所幸取下慕容钊首级。”
裴致无心饮茶,斟酌片刻才道:“愉安,这话说出来还望你不要觉得我冷血。我为沙场将士的伤亡感到悲痛,但阿兄直取其可汗首级,按理来说是极大的战绩。父皇为何如此动怒,当真是因为至吐谷浑与我朝的矛盾成之最吗?”
不必裴致多说,李知竢便懂她的意思,随即便道:“吐谷浑部族之内对两国关系持两种态度,慕容钊是新主,与扶持的新臣们主张开战,开拓吐谷浑疆土。而老臣们则持和平交流的态度。前些年吐谷浑曾派人到访,意在交好,若非吐谷浑换了新可汗,现今两国只怕是早已互通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