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暴毙对于朝野上下来说,震撼却又那么惺忪平常,前来吊唁的人从门庭若市逐渐演变到渺无人迹,只有楚江夙,从每日来一次变成了每日来三次直到最后一直站在灵堂上不动不语。
低沉的气息弥漫,没有人敢抬头看黑袍男人的神色,他站在此处已经足足快两天一夜了,不吃不喝,只是紧紧皱眉盯着黑棺材,似在等待什么一样。
“皇叔。”舒意对他的态度已然从愤怒烦闷变成淡然无波,她原以为楚江夙对于舒诺的死就像是猎手丢弃一把生锈的刃,可有可无,不过现在瞧着……好像不是那样。
她轻声说道:“马上头七,阿诺要入皇陵安葬,您需要主持仪式,别先熬坏了身子骨,歇歇吧。”
而且,也别装模作样地与她家阿诺装什么深情。
楚江夙没有理会她的话,直直盯着灵牌上的大字,问道:“她真的……死了?”
“呵。”舒意讽刺一笑“马上就要入土了,皇叔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吗?”
她的冷嘲溢于言表,楚江夙静静听着,袖下的手紧握随后又松开,“再等等……”
等?
舒意语气也不再柔和:“皇叔要等就出去等,我的阿诺还要安安静静地再看看这世间。”
楚江夙身形一顿,纤细斜长的睫羽垂下遮住眼底的黯然,他迟疑地转过身,默默走出大堂。
舒意扭过头不去看极显萧瑟的背影,提起裙摆缓缓走上台阶,她伸出手缓慢而又温柔地抚摸过黑漆木,就像是抚摸过谁的发髻一样。
楚江夙在等,
她何尝不也是在等,
等那个眸含狡黠的人儿突然清醒过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不过她设计的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