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泽目光微凝,看着面前这个身量到他肩头的半大少年,时隔两年,林巍阁越发与其长兄肖似,旧时的活泼灵动褪去,与之替代的,是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
令人不悦。
沈安泽忽的笑了,也站起来,故意忽视林巍阁所说的引申义,意味不明道,“皇室确实总有些特权。”
多年后的林巍阁,只能以臣子姿态仰望君主,方才明白沈安泽此话的含义。
然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无根无基的寒门士子。两年的时间足以冲淡几日的师生情谊,更何况如今林巍阁敏锐察觉出,这个昔日师长对长嫂有出格的情感。
半大的少年昂起头,骄傲道,“皇权以下,士族也有特权。”
两人相互对峙,林巍庭在旁不明所以,他虽不喜沈安泽,却对弟弟的交友不作干涉,知道林巍阁十分推崇沈安泽,怎的今日却是对上了?
“阁哥儿,不许对沈先生无礼。”裴阙音见自家夫婿不处理,作为长嫂只好先行阻止,打哈哈让两人分开。
林巍阁终究还是个十四岁出头的少年人,一听自家嫂子亲疏有别的话,当即扬了嘴角,对沈安泽得意一笑。
裴阙音一把将林巍阁按到林巍台旁边去,对着沈安泽拱手道,“七郎年少,尚且幼稚,冒犯沈先生了。”
沈安泽头一次见着长袖善舞的“长嫂”裴阙音,面色极淡,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计较。
林巍阁、林巍台两堂兄弟又和裴阙音聊起莱州风情,林巍庭探头探脑,想再试探几分沈安泽当真不会将纵马一事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