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圣人呀,你这老妖婆一把年纪逞什么能,说了还不听,给我哥们儿在这儿犯贱。”
两个中年人没什么力气,身上都有些陈年伤,硬邦邦的仰头摔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黄毛们不解气,还踹了几脚解气。
秋爸和穆妈是老老实实体体面面的平头老百姓,没受过这样的屈辱,要反抗时,却没了力气。
混混儿们转头一起上阵,围着魏山意一顿踹打。
秋禾没见过人打群架,一边是流了好多血的他,一边是在地上哎呦喊痛爬不起来的父母。
她急火攻心,如地震崩塌般,不管不顾的大喊着推开人群,那些拳脚顺势落在了她身上。
“别打了,我说你们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穆妈看见她没有上车,心里慌张极了,也不顾自己的伤,挣扎着喊道:“有你小孩儿什么事儿,回车上去。”
她年纪虽大了,可看不得坏人欺负好人。也顾不得腰伤,硬是爬着站起身护住魏山意。
秋禾搀扶起秋爸,跑去挡住杀疯了的混混儿们,低头刹那魏山意那满布血丝的眼睛钉子般砸向她。
他下意识的回避,似是羞愧,似是无可奈何万般悲凉。
很多年前,秋禾就知道。
人的自尊心超越一切。
他魏山意温和的表面下是一只紧紧攥着的叫做自卑的拳头。
没有人愿意被在乎的人看到自己被打得鲜血淋漓狼狈模样。
以己度人,他薄如蝉翼的自尊在她的感官上飘着。
她没有和他相认,只是狂喊着:“警察来了。”
混乱中太阳被阴云遮蔽,狂风大作,沙石浑浊,视线模糊。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