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成两半的面具化成粉末，消失在光芒之中，同心镜渐渐黯淡，也收到权青实手里，谁知他刚接住宝镜就晃晃悠悠倒了下去。

綦妄接住他，急骂道：“你这蠢货！要拼命也轮不到你！”

权青实双手手腕被割破数道伤口，皮肉翻开，伤口中却并无血迹，又是用鲜血化为灵气，驱使铜镜。

他迷迷糊糊，惨惨发笑：“你才是蠢货……害怕煞气又不丢人，为什么……不说……”

权青实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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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露水凝结，汇成细流，从凸出的岩壁上滴落，水滴敲击地面发出轻微声响，唤醒了权青实。

他刚一动弹，腰上压着的胳膊就搂紧了一寸。

綦妄侧躺在旁边，紧皱着眉，睡得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挨得很近，脸对着脸，呼吸相闻。

借着昏沉天光，权青实端详着綦妄的脸，目光绕着眉峰、眼窝、鼻梁、唇角打转，他不仅能看见皮肤下面隆起的骨骼，还能看清綦妄在睡梦中依然焦虑的心神。

明明看清了，他却感觉分外陌生。

綦妄跳河救他？

这件事不合理……不可能……

权青实带着疑问盯着这张脸，看得入了迷。

綦妄突然动了一下，脑袋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权青实慌得绷紧身体，轻手轻脚地从怀里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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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命河（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