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缩不前的花娘中,慢慢走出来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她怯生生地拦住了綦妄。
“贵客……您要不要……尝尝我们店里的酒?”
这女孩十三四岁,不止声音打颤,身体也跟着发颤。
细眉细眼的脸上带着淤青,脸颊就算被一层胭脂香粉掩盖,还是肿得显眼。
綦妄往她身后看去,街边花娘大多数都带着伤,一个个穿着薄棉袄,冻得哆哆嗦嗦。
长街冷清无人,几间青楼自然生意萧条,此时还逼着她们等在寒风里揽客,更像是刻意折磨。
他收回目光,对小花娘说:“好。”
小花娘露出一个惊喜的笑,赶忙为他引路,綦妄跟着女孩走进不羡仙大门。
他会答应,并不是因为对这女孩的同情,而是这家青楼的大门旁拴着几匹商马,似乎有客人远道而来。
或许就是今夜交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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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燃着几个大炭笼,还算暖和,可惜偌大的店中仅有一桌客人。
几个男人笑声不拘,围坐一桌,笑聊着走商见闻。
他们装束粗犷,言语粗俗,像是商队镖师,并不像是幕后买家。
綦妄暗暗失望,选在靠窗位置坐下。
酒楼伙计过来摆酒摆菜,小花娘挨在一旁,一边给綦妄倒酒,一边偷拿眼睛盯着桌上点心。
“贵客,您慢慢饮,别的姐姐马上就过来伺候。”
綦妄不喜女色,又瞧见小花娘手上布满冻疮,就说:“不用她们,你留下。”
他本意是让小花娘在屋里取暖,可小花娘误会了,赶紧低下头,求饶道:“贵客,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