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搁笑了一声,眼里却没有笑意:“我真的饿了。我说好。”
后来发生的事情言镜知道。
“我再看到她,她已经不会再睁开眼,也不会再叫我的名字,她死了。”
拥挤的人群,嘈杂的声音,叫骂和哭喊刺激着他的耳膜,一望无际的玫瑰荆棘,月光映照着湖面荡漾又平静,湖岸上雪白到毫无血色的女人尸体,构成了肖搁最深刻最痛的记忆。
“其实……我没有和你说过,其实我每次走过老宅,看到那片湖,我都有一种恐惧的感觉。”肖搁说。
母亲的葬礼没有任何繁琐的流程,不允许肖家的大人出席。她的石碑没有赘述,单独的四个字“爱女舒希”,由舒希的父亲,也就是肖搁的外公题字。
言镜留在花圃的人工湖,几乎同样的情景,再次唤醒了他的恐惧。
肖搁并不是那么无所不能和无所畏惧,坚硬外表下的他总在顾虑。他不是冰冷的,其实他感情泛滥,对很多事物都是,最初给他生命伴他成长的妈妈,那只爱瞎跑爱咬裤腿的丑丑的小土狗,到后来遇见的幼年镜子,甚至那些只会哇哇哭喊的绿眼幼崽。
但那些被他爱着的事物总是脆弱,总伴随着厄运。他的爱让其遭至无妄之灾。
言镜一直静静地听他说话,专注地看着他。
他心疼极了,道:“哥哥那么快来找我,担心我,我很高兴。可是知道哥哥是因为妈妈的事情,总是要顾全身边所有人,我又替哥哥难过,这并不是你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