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荣音本以为佑宁会难堪,不料是这种反应,让她坦荡的目光看得微恼,竟是直接甩脸色,不管不顾地开始发火,“淑妃你昭明宫的人怎么回事?谁允许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本宫?来人,给我掌嘴,好教教她规矩!”
然而,殿内的侍女与太监,无人敢动。
姜文君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道:“我宫里的人礼仪不够我自己会教,不需要姚贵妃越俎代庖。”
“你!”
“贵妃,你逾矩了。”皇后倏地开口打断姚荣音的话。
她的声音不大,平缓但充满威严,一句话就让姚荣音偃旗息鼓,恨恨地瞪了佑宁一眼。
眼见人消停下来,太后揉了揉眉心,道:“她们都不知道,海美人,你自己说说吧。”
“是,”跪在下方的海美人长着一张极具异域风情的脸,哭起来不如大庆女子那般梨花带雨,惹人心疼,却也别有韵味,“今日一早妾身去寻灵园探看养在那的两尾白珊虹鱼,谁知发现那两尾鱼已经死了……问过寻灵园昨日当值的宫人才知道,昨日只有淑妃娘娘昭明宫里的人去过。”
众人的目光落到了佑宁身上。
佑宁背心微微发凉,昨日她与回春离去时那两尾鱼还好好的,不过一晚就没了。
这是给她的下马威。
“妾身的家乡离大庆相隔千里,每每佳节团圆时刻,只能看看这两尾‘同乡鱼’以寄托思念,却不想如今这最后一个念想都没了,”海美人继续道,“太后娘娘,其实妾身自己如何并不重要,既入大庆,妾身此生便是大庆人。然白珊虹鱼是安善为贺您大寿进贡的,代表着大庆与安善的友谊,也代表着安善对您与圣上母子情深的歌颂如今它们无故死亡,妾身内心着实不安,怕只怕此乃不祥之兆,这才求到您面前来,只盼着您能留心身边,福寿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