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一雯的目光中满是悲悯和自责,她哑着嗓子道:“我知她野心不小,不曾想她如今只剩野心全无良心。”
“雯姨……”
佑宁有心安慰她,却见她表情一变, 毅然决然地道:“她闯下这样的祸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进京以后, 你们负责皇帝那边,庄从南这边交给我,我会亲自终结她的罪孽。”
佑宁预言又止,喉间的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一个“好”字。
放在往日,他们这一大群人想要进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城门出有官府的人查验身份文牒,一两份文牒造假不是难事,但是这么多人一起造假,无论如何都会引起怀疑。
祸福相依,眼下京城闹起妖祸,不论是玄门弟子还是驻京军卫都被抽调离开,城门处戒备稀疏,倒是便宜了他们。
借着妖术的遮掩,他们非常轻松地混进了京城。
到底是一朝王都,城内虽有妖邪作乱但依旧保持着秩序,有无数玄门弟子以身作阻,挡在黎明百姓之前。众人一路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避开旁人,直奔皇城。
在皇城的日子,岁偃可没有闲着,他早摸清了皇城的布局。只是在现在的时局之下,皇城的守卫增加了数倍,且又能瞧见不少身着玄门服装之人掺在巡逻的队伍里,偷偷潜入之举仍然风险甚大。
他们不得不在皇城周围徘徊,几番寻找,最终躲在皇城西苑,玄武门旁。从天明等到天黑,看着巡逻的皇家侍卫一批又一批的换班,摸清楚他们换班的规律,这才借着夜色的遮掩,掐准换班的空档一举溜进了玄武门。
进了玄武门后,他们直奔庄从南的金淮宫而去。李弘深的行踪不好找,但庄从南作为后妃,出行受限,所以以她为突破口最合适不过。
保险起见,岁偃画了一份皇城的布局图,标出了金淮宫的所在,然后前进的队伍再次拆分为两队,庄一雯和方七,佑宁和岁偃,两队人马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