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见到娘亲,很是兴奋,小嘴儿叭叭说个不停,一直到掌灯时分,困得连连打呵欠,都紧紧抓着独孤遥的衣角,不肯放她走。
萧悲迟去军帐议政了,一晚上都不在。阿衍没了萧叔叔撑腰,不敢开口,就只是怯怯看着独孤遥,一双酷似他亲爹的眼睛水光盈盈。
独孤遥无奈,打算先把阿衍抱回他自己寝帐去,哪知婢女说,小殿下一直是大汗带在身边睡的。
独孤遥吓了一跳,没想到萧悲迟这么惯着阿衍。阿衍也拚命点头,说:“萧叔叔还给我讲故事。”
独孤遥忍不住道:“都多大了,还要哄睡。”
阿衍立刻蔫儿了,他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娘亲,我知错了。”
看到儿子像霜打的花,独孤遥也有些心疼,她揉了揉阿衍的发顶,“娘亲没有责备你,只是你迟早是要独立起来的,娘亲和舅舅不能永远陪着你。”
阿衍没有抬头,小小地应了一声,“娘亲,我记下了。”
正巧这时候萧悲迟这时候进来,身后还跟着张澜,怀里抱着十来本奏折。
跟封疆一样,萧悲迟向来不喜欢将公务带回寝帐,看到那些奏折,独孤遥纳罕道:“大汗这么早就回来了?”
萧悲迟笑了笑,“算着要到阿衍睡觉的时辰了,昨天讲的故事还没收尾,答应过阿衍今天要讲完。”
“不要了,萧叔叔。”阿衍抽了抽鼻子,“阿衍可以自己睡。”
他说话瓮声瓮气地,萧悲迟微微蹙眉,“怎么哭了?”
“没哭!”阿衍立刻说,还很紧张地看了眼独孤遥的神色,“没有哭。”
萧悲迟一听就明白了,他叹了口气,走过来抱起阿衍。“你娘亲又教育你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