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黛知道沐清徽心里的正义感是此时最能说动她的法宝,沐清徽也深知就算黛黛“别有用心”,必不会在这种事上欺骗自己,她这才答应前往云州。
两人到达云州时,已是十一月底,湿冷的空气冻得人彻头彻尾得冷,从骨子里钻出来的寒意,真让人不愿在外头多待片刻。
但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沐清徽才至云州,就根据预先得到的线索去探查和楚怀义相关的事务。经过几天跟踪,她终于相信了来自九灵教的情报。
黛黛看得出沐清徽很为难,因为揭发楚怀义和夺取万剑门坚决心法并没有联系,于是她又告诉了沐清徽一件事。
“所谓的万剑门剑诀心法,是我爹的东西。”黛黛抱着沐清徽的手臂,回忆起埋在心底多年的往事,“我爹虽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剑客,但在剑术上很有造诣,也十分刻苦地钻研,后来终于被他研究出一套剑招,还写下了相应的剑诀心法。”
“我爹想着,等把这套剑法练成了,他就能名扬四海。只是没想到,当时我爹意外救了楚怀义,还被他伪善的假面目骗了,最后不光剑谱被夺,我爹连命都丢了,我娘……”黛黛说着落了泪,在沐清徽怀里轻轻蹭着。
沐清徽抱着她,语调温柔道:“都过去了。”
黛黛顿了多时才继续道:“楚怀义那个畜生,偷了剑谱,杀了我爹,将我和我娘囚禁起来,对我们母女百般□□,那会儿我大概七八岁吧。”
黛黛枕着沐清徽的腿,手指在她腿上轻轻划着:“阿清,你知道一个人绝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
沐清徽沉默,垂眼看着黛黛的侧脸,柔声道:“别想了。”
黛黛却仰躺着,直勾勾地盯着沐清徽,嘴角笑容凄楚苦涩,又隐隐坚韧,缓缓道:“是连死都不想死了,活成什么样都觉得无所谓了。”
沐清徽一指贴上那檀口朱唇,不让黛黛继续说下去:“够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