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住院楼22层,进电梯后她立刻脱下白大褂给他,他拿在手里没穿。出电梯后有几人跟他打招呼,他都只是颔首示意。

“你这幅表情?归你值班?”

“不是,我们gān部科室有对老夫妻,老爷子早上九点五分重症病房去世,住普通病房的老太太没过两分钟也跟着走了。”经过护士站时她正好听到两个年轻护士的对话,情绪复杂。低声嘟囔:“原来这世上真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这回事。真令人感动。”

夏三滥超不解风情问:“为死亡感动?”

饺子qiáng忍着把盒饭拍他脸上的冲动,冷静道:“为爱情感动,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悲哀的美丽吗?”

夏三滥嗤鼻耸肩,“我爸妈也说未来要一起死,我劝他们别想不开。”

这是饺子第一次听他说起除夏星之外的家人,有点诧异。也确实,对象若换成自己的父母,同一天失去两位亲人该多痛心啊。抿嘴说:“如果离别只差个三五天,这也算是làng漫的成全。”

跟着夏三滥进了他办公室,和她想象中医生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不凌乱也不紧凑,档案和文件有专门的柜子收纳,桌上摆着一根白骨森森的脊柱模型,墙上的图片让她倍感亲切,虽然内容不同,但和她卧室里贴的是同一系列。

他坐下忙着吃,她到处晃来晃去欣赏办公室,遇到几个不认识的东西他也会忙里偷闲白着眼给她解释,途中一个护士拿了份文件进来找他签字。

等人离开后她坐在他对面问,奇怪地问:“为啥有的人叫你夏主任,有的人叫你夏医生?”

夏三滥擦完嘴从桌子旁边拿了两瓶水,递了她一瓶,“同科室的叫医生,同医院的叫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