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伏过身子,池晓菡一惊,他却是弯过腰,轻轻解开她的安全带。他的头发散着好闻的清香,在她眼皮下闪着墨黑的光泽。他的手指白皙而灵活,动作很轻,象是在解开一只鸟的翅膀。
他抬起头的一瞬间,池晓菡对上了他的眼睛,那么清晰的一份隐忍和不舍近在眼前,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移到她的唇上。
池晓菡逃一样从车上下来,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酸。她果然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宋词看多了。她仰着头,深深吸一口气。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终有一天是别人的老公是别人的父亲,不单单是她的一个朋友。她应该慢慢习惯分离,高中的同学,大学的同学,象蒲公英的种子,纷纷扬扬,四散随风。人也如此,应该随缘。
最终,她的一份缘分会在那里?她茫然,突然觉得申辰说的很对,她应该慢慢放下心里的许垚,去找寻一片属于她的春天。
可是,怎样才能忘记呢?他一点一点的把她的心填满,怎样才能一点一点的清空呢?那些记忆已经刻入成长的岁月,只要想到年少的时光,哪个瞬间里没有他呢。
她叹息了一声,人已经站在电梯里。
这一天,她都有些心不在焉。而到了下班前五分钟,又接到了陆颦的电话,她如临大敌,坚决拒绝了陆颦要继续带着她约宋岩的要求。
熬到五点,她收拾好东西第一个冲到楼下,她似乎还隐隐抱着一个念头,申辰没走。就在屋子里躺着看电脑。
天色阴沉,凉风四起,应该是有一场春雨要来了。
回到屋子,看着申辰整洁而精致的房间,池晓菡真的相信,他的确是真的走了。
她悠悠的叹了口气,屋子没有他,顿时空旷起来,连叹息都仿佛有了回声。
她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转圈。有很多新发现。
厨房的灶台上贴了张纸:记得关天然气。
门口贴着:开门后记得拔钥匙,晚上记得上保险。
客厅里贴着:打雷的时候拔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