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别介怀,”纪柳嘴角抽搐,“他近日不知为何脑子有些不灵光, 总是神神叨叨的。”
阮卿听闻这“夫人”一词怔了怔, 悄悄抿弯了唇:“你们如今在这儿,是裴公子也有心查探余家的事务么?”
“大人近日对季家与裴涉的联络有所怀疑,”纪柳压低了声音, “季子实不配其位, 季钧以权谋私, 大人月余之前便开始筹谋。”
阮卿心中微动。裴瑾瑜前世筹谋已久的是清理盘踞宣州意图通敌的莫家,现在宣州案已判了,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正好是季家了。
难道是因为月余之前季家见阮家式微,以她身子亏损为由登门退婚的缘故?想着前几日裴瑾瑜连她问问纪柳都要在意, 阮卿不禁有些暗笑。
纪柳抱拳告辞:“今日永成楼的池家少主子来了余家查探, 属下们先行回府向大人禀报消息,还请夫人莫离开护卫左右。”
此言一出,正在胡思乱想的阮卿回过了神来。
她扫一眼余家凌乱的院子, 这地方的痕迹已经足够明显,余家失踪的人是被强行带走的,可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为何不论京兆尹还是大理寺都在有意拖延?
阮卿思虑至此,向纪柳温和地笑了笑:“我近日略感不适,似乎是心疾又有复发的迹象,还望纪柳姑娘代我请长孙大人来一趟楚国公府看看。”
若是能将余树作为证人向大理寺卿长孙沧引见,兴许此事能有些转机。
纪柳肃然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