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涅辰被她的安抚顺了毛,松开紧咬着的下唇。
“你的螃蟹会说话。”他的语气带着怯意,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又加了一句,“我听见了。”
说罢,他后退了一大步,半个身子都藏进身后昏暗的卧房里。
桑乐没想到十年后他还是能听见华稽说话,而且——
他在怕?怕什么?怕会说话的螃蟹?
思及此,桑乐忙把木盒往身后一藏,冲着他笑得愈发甜美,扯着腮帮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慈祥一些。
她再次出声安慰:“你别怕,它不可怕。”
桑乐没有否认华稽会说话一事,毕竟,若他真的痴傻,便知道了也无妨;若他是装傻,那日后还能借此戳穿他。
“真的?”
良久,卧房里才传来顾涅辰探寻的语调。
“真的,不信你看,它红彤彤的,很可爱!你小时候可喜欢了呢!”桑乐急切地想要和他套近乎,一个不稳,山洪决堤说漏了嘴。
“额。”她胆战心惊,该怎么和他解释十年前的两面之缘呢
不过顾涅辰似乎并未弄明白她在说什么,而是挪了挪步子,站到了卧房门口。
他扶着门框,神色不再怯生,只是目光不时往桑乐还背在身后拿着木盒的手瞥去。
桑乐一喜,他这是信了她的话了?
九百年了,她还是头一次觉得那老龙王的眼光不错——她果真有哄小娃娃的天赋!
“想不想看看它长什么样子?”桑乐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拿到身前,说着就要去抽开上面的木板。
顾涅辰听话地点了点头,又往前挪了一步,伸着细白的颈脖望向木盒。
桑乐龟心柔化了一地,小娃娃就是小娃娃,真好骗!
她干脆小细腿一迈,踏上台阶和他站在一起,将木盒在两人面前打开,华稽红彤彤的身子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