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四个月前,现在怀我的种都三个月了。”江老头信口雌黄。

林小丫前两个月才来的千里山呢!余老四心里有了底,晓得这老小子在打他媳妇的主意,心里暗搓搓的算计着怎么整蛊他?

虽然劳改所发挥不出余老四整人的水平来,但能达到效果就可以了。

快天亮时,他趁众人都睡着了,找了只搪瓷缸子,尿了泡尿,然后偷偷摸摸的匀了些到另几只缸子里,剩下的泼到了江老头的铺盖上。

做完准备工作后,他钻回了硬梆梆的床上,张着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等着好戏开演。

没过多久,第一张床的老张,像往常一样起床喝水了。他脾气暴躁,做事不带脑壳,是个猛张飞,所以才惹事进来的。

迷迷糊糊端着缸子咽了两口,老张感觉不对劲了,砸了咂嘴,怎么这么浓的骚味?他划了根火柴,看着搪瓷缸子里泛黄的液体,把缸子一摔,大吼道:“谁他妈整蛊老子?有本事站出来。”

众人纷纷从梦中惊醒,另几个也在搪瓷缸子里发现了尿,而且全是几个脾气暴躁的,非得查明真相不可,却又苦于无从下手。

余老四装模作样的观察了几只缸子,“缸子上干干净净,说明这个人是在床上干的,肯定能在床上找到证据。”

大家都觉得他这个办法很好,纷纷从床上爬起来,证实自己的清白。

江老头一翻身,坐的地方湿漉漉、凉沁沁的,心里咯噔一下。哪个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他坐着不动,老张气势汹汹的将他拉下来,见到铺盖上那团淡黄的污渍,满腔怒火都集中在了拳头上,“敢整老子?活得不耐烦了?”

江老头这一餐被揍得很惨,身体和头部都明显大了一圈,门牙掉了两颗,左眼肿得睁不开,却总能见到一大串星星、月亮乱飞。

就这样,江老头成了众矢之的,每天享受着众人的拳打脚踢。

林家寿在落烟坪也成了过街老鼠,脊梁骨都快被队里的男女老少戳断了,也没人安排他上工,状况跟林大军有得一拼。

这让吴翠花母女心理平衡多了,哪个叫他前一段总是四处炫耀他那小混混儿子,想强压林大军一头?

俩母女不嫌事大,专程挑了个时间去探望林家寿,当然,真正的目的是去看笑话。

“哎呀,老三啊,我感觉林家的祖坟出了问题。要不然,怎么大家都不顺?”吴翠花口水花直喷。

王姣娥对他们视而不见,端着包谷碴子去喂鸡。林家寿气得鼻子冒烟,好不容易扳胜了一局,也不能就这么轻易让老大家打败了,“我是不顺当,但我们家贤儿很顺,听说又要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