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拉我下车:“走,坐我车上去,我带你回唐府。哈,你回来了,我非得再闹唐大哥一阵不可,谅他也不敢把我往回赶。”
虽是奇怪她为什么不对我统而括之的一句“什么都忘了”表示一点疑义,我还是很感性地立即选择了对她的绝对信任。
不为别的,就为她的后世,是那个陪我吃饭逛街买东西,又陪我上天入地寻找失落魂魄的死党丁绫。
厚赏了那名车夫,我抱着刘府所赏的那些足以让我在明代一世无忧的金银珠宝,登上了杨轻蕊的车,由着她命人调头往城中而去。
杨轻蕊显然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她身上所着的滚莲青衣缘的对襟褙子,是由折枝兰花的暗纹锦缎所制,妥贴挺括,质料做工极佳;挽着弯月形的鬟髻,别了一朵拇指大的橙黄绢花,并无多余头饰,只那金雀簪头镶着一枚明珠,在她回眸转侧之际煜煜生辉,显然也是个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待她娴静下来时,气度风韵,俨然有一种丁绫绝对不可能拥有的古典和高贵。这种古典和高贵,我同样在梦中的唐逸宁身上看到过,应该是书香门第的大户人家子女特有的气质。
一路行着时,杨轻蕊对着我笑意盈盈,欢欣喜悦掩也掩不住,仿若我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我迟疑着问她:“轻蕊,我们以前很熟悉么?”
杨轻蕊笑道:“我们当然熟悉了。以前我父亲督理陕西马政时,唐伯伯也在陕西任职,那时咱们两家就认识了。何况都是祖籍云南的,自然来往得勤。那时候,你可像个小尾巴似的,唐大哥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呢!这两年唐伯伯调任京官,我们才隔得远了些……”
好在杨轻蕊和后世的丁绫一样慡朗健谈,我终于在断续的话语中摸到了一点头绪。
首先,叶儿应该不能算是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