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洪姓大汉戴着手铐脚链,面色阴郁地坐在角落,听到高瘦青年的话,他一个眼刀飞过去:“你慌什么?”
高瘦青年看着大汉阴翳的眼神,心里又是一哆嗦,垂下头呐呐不敢言。
他从当兵以来就在大汉手底下做事,习惯了被他呼来喝去地驱使,胆子小又怕事儿,一心只想活着退伍,也没有其他想法。
这次煽动流言引动暴|乱原也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习惯了听从大汉的差遣。直到安州城内那位少主带人把他们抓起来,他才意识到,这回自己怕是要被大汉牵连,给他陪葬了。
可即使这样,六神无主之际,他依然习惯性来问大汉接下来该怎么办。在大汉身边呆了多年,他早已没有了自己的见地想法。
大汉冷笑一声:“等着吧,安州没粮食了,我倒要看看那萧家小儿要怎么办。很快外面那些人就会知道,只有跟着老子才有出路。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救我们出去。”
他斜睨了高瘦青年一眼:“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以后我们自立为王,有你小子吃肉的时候!”
青年极力扯出一抹讨好的笑,不住地点头哈腰:“谢谢洪哥,谢谢洪哥!”心里却涌上无尽的迷茫与恐惧。
他想象不到之后跟着大汉大口吃肉的场景,闭上眼却都是自己被带去矿山做苦力、最后死在那里的结局。
他可能……真的回不了家了。
大汉在自己弟兄面前放狠话放得掷地有声,可这世间之事啊,往往就是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第二天未至黄昏,消失了数日的孟泰初就带着上万精兵出现在了城门外。他们不止人回来了,还带回了一车车满载的粮草,满城的百姓听说了后都跑去城门口看,等瞧见到那些粮食,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的喜悦,欢呼雀跃不止。
之前流言传出时,说心里一点儿没打鼓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这大半个月来少主带领大家击退窦军、保住了安州,是他们全安州的大恩人,他们感激他,也信赖他,相信他这次也不会将他们弃之不顾,这才没有像城外那些士兵一样闹出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