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沅嗤了一声,冲花廊外招了招手,唤道:“绿绮。”

绿绮低头走进来,先对众人行了个礼,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唐沅。

唐沅把那张纸拍在石桌上,抬眼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韦珺之:“韦少爷若是没什么异议的话,就把这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说着,她心里还略有些遗憾,遗憾自己没能把真正的休书拍在这渣男面前。

这个时代突破了封建制度,首次有了“平等”的概念。新政府制定的法律条规里,旧社会男人动不动就休妻的行为已经没有了法律效应,同样的,她也就没法子潇洒地甩给渣男一纸休书。

韦珺之铁青着脸色拿起那张薄薄的纸。

与时下宜城这边流行的和离书十分不同,这封离婚协议上没有半句给双方留情面的温情话语,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冷冰冰得就如同他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对他没有一丝妻子的温柔,只有看跳梁小丑般的戏谑。

“你要东街的商铺和西郊外的数十顷良田?!”

韦珺之看到那张协议书上列出的条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看向唐沅,被她这样的狮子大开口刷新了认知。

“什么?!”

韦夫人一听,头一个跳脚出来,全然不顾她平时精心维护的贵太太仪态,指着唐沅的鼻子破口大骂:“戚笑敢,你是不是疯了?哪有女人还能从夫家带财产和离的?你还真敢张这个口啊,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在她那根尖利的指甲快要戳到唐沅脸上时,唐沅面色一冷,抬手迅速抓住她的手腕,然后狠狠地向下一扔。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