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真的病逝,还是“被病逝”,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士行一死,对施良的最后一丝束缚也没了。

方士行的遗体在公馆里停了数天,丧礼却迟迟未办。施良为了占据方士行留下的全部政治遗产,要求由他出面为其主办葬礼,却遭到了一众革命党元老的反对。

双方僵持多日不下,施良一怒,干脆派兵包围了公馆,方士行遗孀幼子皆被困在其内,不许任何人进去探视。

一周后,元老们妥协了,同意由施良来主办总统的葬礼。

方士行在早春的残雪中被埋入泥土,一同被埋葬进去的,还有千千万万革命党人奋斗半生的期盼和理想。

两个多月后,唐沅收到了一封来自千里之外的燕京的电报。

是关于沈月藻几人的消息。

当初离开江城前,双方互通了联络方式,原本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当真一语成谶,这就派上了用场。

唐沅破译出那串电波,里面传达的内容让她心下一沉。

沈月藻几人被捕了。

如今内忧外患,施良上位后却不想着怎么攘外安内,反而借着军阀和鹰国的气焰,花了大力气去排除异己,沈月藻几人便赫然在列。

不久前,他们给唐沅发来消息,说预备到广城来暂避一二,却不曾想,他们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这就入了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