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沉敛气场,在抬手执壶的瞬间竟软了几分棱角。素白骨瓷茶具在他修长指节间轻拿轻放,本是杀伐决断的手,此刻却稳得不见一丝波澜。
沸水注入茶荷,干茶遇热,一缕清润甜香先漫开来,是祁门独有的兰韵蜜香,不烈不艳,恰好压下他一身凛冽。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滤去了平日的冷硬,只剩几分难得的耐心。
出汤时茶汤清润红艳,顺着壶嘴缓缓倾入小巧品茗杯,不洒不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杯沿微烫,他指尖轻抵杯底,稳稳递到她面前,指腹不经意擦过瓷面,动作轻得像怕惊扰。
没有多余言语,只淡淡一句“尝尝”,声线低沉。平日里翻手覆雨的全势与锋芒,全敛在这一杯温热的红茶里。
顾妞喝了一口,很满意,问,“那支独舞你印象如何,”
同序顿了下,“哪支独舞,”
确实几个舞蹈节目呢,
顾妞走到窗台边,“救赎。”
“不错。”同序跟她走到窗台边。这里阳光着实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你喜欢她的颜吗,”小听怎么问她,她就问他,问题是合适吗!
同序觉着不合适,但大佬就是这么从容,“舞者跳得很专业。”人家不答她这无聊的问题。
顾妞笑笑也不追究他答不答了。
“诶,上回说弹道系数……”又聊回上次“烤羊排”聊起最多的话题,顾妞着实对“捕猎射击”兴趣极大,她那点弯弯绕的事儿一过,逮着机会还是更有兴致向大佬请教“弹道”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