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妞儿，现在可能就在这里。”小听低声言。

而那头老虎已向顾纯走前了一步，“可以，你是谁不重要，我们现在只关心顾妞是否安好，她这样变的越来越小，是好，是坏？若对她不利，怎么做才能让她好。”老虎言辞恳切，尽是一心一意的想叫顾妞好！

顾纯看他一眼，始终他们这些小子不重要的神情，重新还是把视线投向向榆，话儿，也是只对他说，

“恭喜你当上圆艏呢，”

接着，这越来越低的低喃愈加温柔，但可怖，

“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是一只明黄的母螳螂吃掉了圆艏的头。”

“你晓得的，”

他声线压得极低，喉间滚着细碎的嗡鸣，像古寺殿角积了百年的风，又像莲池底下浸软的梵呗，字字黏，字字沉，往人骨缝里钻。

“螳螂的情，从来都是蚀骨的。世间雌雄，爱到最浓、念到最真时，母的便要啃掉心上雄虫的头。情是口，爱是刃，一口下去，相思入腹，魂魄才算彻底相融。”

指尖似有若无拂过虚空，像拈起一片沾过香灰的明黄虫翼，语气软，却藏着漫天冰凉的规矩。

“这只通体明黄的母螳，天性好胜喜妒，竟然生啃了蝴蝶仙的头！这一不为情，二却杀生，彻底沾了杀生染嫉的原罪，三界不容，佛光不庇，一朝跌落尘泥，贬来凡界熬劫。”

话音缓下来，低咛绵长，混着禅意，裹着狠绝，是渡，也是罚。